雾

——子舟夜话开场白（五）

窗外，是入冬以来最浓的一场雾，从清晨起床一直漫延到黄昏，大地一片混沌，十步之外便不见人影，城市仿佛也因这浓雾而变得神秘莫测起来，往日熟悉的街景草木，如今也消隐在这白茫茫中。

游走在这雾中的城市，突然发觉林立的高楼愈发高大了，建设中的文庙广场也因为浓雾而一眼望不到边。

我惊讶，原来，浓雾可以让一个城市变得深广起来，在浓雾的掩护下，我愈想探出这个城市的秘密，虽然我对它早已了如指掌。

也许真的，距离就是美吧！

上节目前，匆匆整理自己的邮箱，突然发现在去年这个时候，一个浓雾后的晚上，好友写信给我，说他目睹了高速公路上的一场最惨烈的连环车祸，只有他们的车经特许放行，他说他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生死时速”

什么叫“生死两茫茫”

那场因浓雾而造成的惨剧虽然已过去整整一年了，但今天偶然再读，文字间透出的死亡的冰冷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好友在信末提到了他正经历着的爱情，说爱情入雾般的难以揣测，读后我不置可否，只是在回信中说，人无非就是在爱与不爱间选择着，被一个人专制地爱着，也是一种幸运，至少还有爱的机会。

那天，好友26岁。

（2003年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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