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

月亮弱小成一朵惨白的花

以千计的游客

拥挤地散在海滩

像一些稀疏的草

被风吹着

喧嚣的声音被海不客气地吞噬

夜空璀璨的烟花

也不过如此刻我手中烟头火烬的亮光

——还要短暂

夜的海是无穷大的舞台

舞台上的演员

是一样装扮的海浪

它们纪律严明地先后登场

绵延成弧形的阵势

从黑暗的深处

泛着白光向海滩汹汹滚滚厮杀过来

哗——的怒吼

激不起半丝燥热

就倒下了

人影幢幢的间隙里

那个蓝眼睛的女子

跟着身边那个黑眼睛的女子

扎着马步抡着胳臂

在沙滩上

打拳

而我

在浪冲上来也浇灌不到膝盖的地方

光着脚丫子逡巡

被细沙一次次种植着杂乱的思绪

2004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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