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辞

一

说真的，这个一直号称收获的季节

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

好多人已经知道不能再指望阳光

霜就要来了，接着是雪

一到十月

我就开始被人嫌弃

你知道的。

每到十月底，我就又被人强迫改名

许多人就又开始侮辱性地呼我为寒风

二

其实，我就只是风

无论从哪个大洲大洋吹来都与季节无关

我的冷暖和方向，一直被太阳控制

我渴望走的金光大道一直都未获批准

我是

太阳的顶罪羊

我习惯了背黑锅，莫须有，习惯了

被命名者利用后又被抛弃在被嘲讽的角落

好多人现在不承认我曾经的好

想当年，我被唤作春风遍地吹开花的时候

——你是多么地洋洋得意

三

我现在被唤作秋风，甚至还有时被唤作台风

隔着一个冬天，我眺望着被人们喜欢的那个季节

刮来刮去一直是我的本分

无论被唤作什么名号，我都要对得起内心的命令

春天我吹醒根

夏天我吹醒绿

秋天我吹醒颗粒，冬天我吹走一切枯朽与腥臭

我一直是这样尽职尽责，无论命令我什么

我都不会辜负贬谪我来地球的神

四

我只是风，我的名字几千年来就随季节被改动

宛如人世自古就有一种人

他的名字叫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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