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风铃

今夜，雨不停的下，叨溅着窗前的洼水。

灯亮着，照着雪白的墙壁与花绿的窗帘。

我怎么也睡不着——

昨天，是我的生日，一个人在家里，默默地，祝自己生日快乐。

然而，我却怎么不快乐。

没有给朋友们说，所以，没有一件生日礼物，哪怕一张小小的贺卡

寂寞中，想起一件往事，一位痴情的姑娘。

许是四年了吧，没有见过她。

如今，也不知该不该见她，又能说些什么。

那一年，也是我的生日，前一天，我收到了一件生日礼物，也是我至今收到的唯一一件生日礼物，一挂美丽的风铃！

那天，我就要远行，她就来了，早晨，很早，很早——

也许，真的是太早了，对于年轻的我。

后来，她来信说:你回来吧。

我没有回。

后来，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联系。

再后来，我不知她如何得到了我的地址，听到了她的声音：你已把我忘了吧？我无语——然而，她并没有把我忘记！

我又能如何？

果是四年了，也许我的沉默，给了她莫大的伤害。

难道我又歉她什么？这是我隐在心里的话。

似乎哪里还有一封早就该发出的信，如今它已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我已忘却了。

然而此刻，不知我在犹豫着什么，又为什么而犹豫！

夜风微微掀动着窗帘，夹着潮湿的雨气，默默的渗透进来。

淅淅沥沥的雨声，轻吻着路面上的那层薄薄的水膜，泛起点点的水泡，脆响着，似是谁在低语，又仿佛窗前叮当的风铃

一九九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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